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顾卿音微微勾起了唇,跟在她身后劝了一句。
“别急,慢慢走,小心摔着了。”
闻言,钟书谨果真就听话的放慢了步伐。
等到顾卿音带着钟书谨出来的时候,柳三娘已经把冷韶英抱进了那间暂时空置的放置病人的屋子里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脸色苍白的陌生人,顾卿音略微蹙了蹙眉。
“这是谁?怎么躺在我这里了?”
“你新制的毒,被她喝了!”柳三娘紧紧的拽住了顾卿音的衣袖,焦急道:“帮帮我,不要让她有事情!我求你了!”
许是被柳三娘这样难得的惊慌神色诧异到了,顾卿音倒也没有多说柳三娘些什么,直接坐在了床边开始替冷韶英把起了脉。
“这便是你说的那位故人么?”
顾卿音翻了翻冷韶英的眼皮,随口问道。
“嗯,不过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等她好了,我立马就带她走!”
话音刚落,顾卿音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来,便听到原先立在她身后的钟书谨竟痛苦的“嘶”了一声。
偏头一望,竟见钟书谨正痛苦的捂住脑袋,直盯着床上躺着的冷韶英看。
顾卿音的心沉了沉。
“三娘,你先带阿瑾出去,你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不会有事的。”
柳三娘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虽然她很不想离开,可她却更怕钟书谨留下会让顾卿音分心,于是她连忙就把钟书谨拖出去了。
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的早。
今早的天气还是好好的,此刻却已经纷纷扬扬地飘下了雪花。
柳三娘坐在了那间房外的台阶上,空洞地看着飘扬在空中的雪花。
钟书谨坐在她的身旁,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些苦恼的说了一句。
“三娘,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有见过那位姑娘,我认识她吗?”
柳三娘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有,你不认识她。”
现在对于柳三娘来说,顾卿音才是老大,想让冷韶英安然无恙,全得要靠顾卿音。她知道顾卿音不想让钟书谨这么快就记起那些往事,自然也不会做这多舌之人惹她不快。
“哦,三娘,你今天,怎么都不笑了?是在害怕吗?”
柳三娘苦笑道:“是啊,我害怕,怕死了。”
“你别怕,我们卿卿很厉害的,那姑娘肯定会没事的!”
被这小傻子这样安慰着,柳三娘倒是真的安心了不少。
“是啊,你们家卿卿最厉害了,一定,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对吧?”
“嗯!”钟书谨高兴的点了点头,忽的,她又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对了三娘,为什么我叫卿卿娘子她会不开心呀?你不是说我们……”
就这样,柳三娘与钟书谨坐在台阶上开始聊了起来。
直至天色暗了下来,顾卿音才从里面出来了
“她怎么样了?”
柳三娘不安却又期待地看着顾卿音。
“幸好我还留了一手,自己制出的毒我还是能解的。她体内的那些毒素暂且算是清理了一些了,不过还要看她能不能醒来,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没有事情。”
柳三娘重重的吁了口气,比起之前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我去看看她。”
柳三娘走后,顾卿音才上前摸了摸钟书谨那冰凉的脸颊。
“冷么?”
钟书谨瑟缩了一下:“好像有点。”
“下雪了啊。”
顾卿音看着屋檐之外的雪花,稍一叹息,便牵起钟书谨的手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傻,冷了都不知道添件衣衫的。”
钟书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看三娘好像很害怕,就想陪陪她嘛。”
“你倒是贴心。”
顾卿音将那件新缝制好的衣衫套在了钟书谨的身上,看着她那欢快的模样,略有些失神。
而钟书谨穿戴整齐后,立马就从衣柜里抽出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了顾卿音身上。
“卿卿,冷了,你也穿!”
顾卿音任由她替自己披着披风,直盯着她看,却不发一言。
系上披风上的带子后,钟书谨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此刻顾卿音那低落的心情。
她愣愣的张开了嘴:“卿卿,你怎么了?”
下一瞬,她便已被顾卿音用力的抱了住。
“阿瑾。”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