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最弱的拉戈斯也是位列神榜的高手远胜李天澜。
他的反击直接被几名无敌境高手压制回去。
巨大的力量摧毁着他的身体甚至在摧毁他体内的根基以及生机。
李天澜站起来又倒下去然后再次站起来。
他早已无路可退。
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能退。
林枫亭默默的看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砰!”
身后响起了重物坠地的声音。
林枫亭回过头。
视线中一身白裙已经满是鲜血的司徒沧月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她的双手攥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只不过她的伤势太重站不起来最终她却选择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林枫亭面前。
一生都极为骄傲的中洲隐神努力跪在那鲜血横流泪流满面。
“求你”
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画面中血雨飞洒。
李天澜的身影摇摇晃晃。
司徒沧月的目光落在了林枫亭身上。
那是放弃了所有尊严和荣誉之后的软弱与哀求虚弱却无比真实。
“求你救救她求你”
她的身体颤抖着头越来越低。
林枫亭一步走过去同样跪在了司徒沧月面前。
他的眼神平和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苦笑:“殿下言重了我当不起这种大礼先起来起来再说。”
司徒沧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住林枫亭的手腕摇摇头还是重复着:“求你救他。”
“今晚我不能出手。”
林枫亭的声音中带着歉意:“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天澜不会有事。”
司徒沧月怔怔的看着林枫亭。
她的眼眸黑白分明最终完全变成了仇恨。
你有能力救他。
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司徒沧月无比的痛恨林枫亭没有道理她也不想讲道理。
她痛恨所有有能力帮助李天澜却袖手旁观的人。
“城主你今晚做的够多了接下来应该好好休息。可是天澜却还没做什么。”
林枫亭轻声道。
“他还是个孩子!”
司徒沧月一字一顿道她的声音沙哑鲜血从她的嘴角流淌出来他盯着林枫亭的眼
睛:“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他杀不了任何人。”
林枫亭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但他至少可以做到不退。”
前方是五位无敌是滔天巨浪是无限高山是狂风暴雨是电闪雷鸣。
但李天澜不能退。
因为后方才是真正的深渊寂如永夜。
“今夜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事情。”
林枫亭拍了拍司徒沧月的手掌平静道:“这是李氏自己的事情。”
他不会出手。
因为他答应过秦微白要藏一剑。
最巅峰的一剑。
雪舞军团也在看着战场中的画面。
画面中的李天澜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出去满身鲜血但却依旧向前。
这无关理智也不是聪明和愚蠢。
站在这个位置上他就算是死也只能向前。
越来越多的雪舞军团精锐看到了这幅画面。
画面最终完全呈现在了总统府门前的广场上。
风雨不绝。
风雨之下却是一片无声。
雪舞军团每个人都在看着这幅画面他们的身体逐渐绷紧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屏幕上李天澜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出去的身影。
东欧的夏雨清冷如冰。
可一片暴烈如火的气氛却在沉默中升腾起来在李天澜一次又一次被击飞的时候升腾起来。
整个总统府似乎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火山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刚烈而疯狂的战意与屈辱。
闪电划破长空。
雷霆骤起。
总统府后方陡然之间闪过一片清澈而凌厉的剑光。
剑光纵横一路向北。
北方就是战场。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了那道剑光一眼。
那剑光如此清澈如此寂静。
那是瑶池的剑。
整个雪舞军团刹那之间似乎完全被这道剑光点燃。
雪舞军团已经没有高层。
但无数道怒吼声却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如同神魔的咆哮声震动天地响彻全城。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没有犹豫甚至不需要动员。
风雨之下那是一张张愤怒到极致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
脚步声轰隆而动。
奔腾如雷。
所有的雪舞军团战士在这一刻全部拿起了自己的兵器毫不犹豫的追随着那道剑光冲向了北方。
总统府以北的那片战场上他们誓死追随的元帅正在受辱。
中洲。
正在受辱。
总统府的防御不再重要。
他们能不能杀了几位无敌境也不重要。
就算死。
他们也要死在北方那片战场上。
慷慨激昂。
没有高层率领的雪舞军团如同一片足以覆灭一切的洪流在风雨与灯光之下奔涌向前。
总统府内王天纵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外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里已经没有了雪舞军团他也没有了禁锢。
但他却始终不曾离开。
混乱的脚步声中落在最后的几名雪舞军团冲了过去。
他们突然停了停脚步看着王天纵。
王天纵也看着他们表情淡漠。
几名雪舞军团的战士同样脸色冰冷。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战士军衔最高的一位已经将近四十岁不过是一位上尉武道修为也刚刚到达凝冰境。
面对无敌境尊重强者的雪舞军团以往都会表示出充分的尊重。
面对天下无敌的剑皇哪怕是敌对但雪舞军团依旧不曾怠慢。
可此时此刻这一小队的雪舞军团战士看着王天纵的眼神却完全充斥着冷漠和鄙夷。
“剑皇陛下。”
为首的上尉突然伸出手指了指北方。
“就在十多公里外的地方李帅正在独自一人面对五位黑暗世界的无敌境高手。”
“他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不会退。”
“雪舞军团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我们同样不会退。”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清楚今夜一旦退后等于是中洲放弃了乌兰国放弃了东欧那意味着放弃了太多国家利益。”
“李帅不退我们也不退。”
他看着王天纵怒吼道:“你呢?听闻陛下剑气一震可动万米高空中洲无数人在为了中洲利益拼命的时候身为中洲剑皇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王天纵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位在雪舞军团中最普通不过的基层军官没有说话。
上尉看了王天纵一会突然冷笑起来。
“呸!”
一口口水吐到了王天纵的窗前。
上尉转身离开:“狗屁的中洲剑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