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爱他,坚持以她的自己的方式。
当苏三回来,重新躺回她身边时,他再去牵她的手,她默许了。
他似乎因此格外高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月月,你知道冬离吗?就是那次在大漠中,向你拔剑的小郎君,孔郎君呆在太学门口,不肯移步,我和清风都无法,冬离不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竟然就让他乖乖跟我们走了。”
月浓悄悄转过身,语含娇俏,“他朝我拔剑,险些杀了我,三哥不替我报仇吗?”
“他尽忠职守,我怎好随意责问,不过嘱咐他下次别一上来就把刀剑架到人脖子上。”见她不说话,便问:“要不明日罚他跪两个时辰?”
她终于哼了哼,说道:“难道我就忠奸不分,你若真如此,今后难全阁里的人可都要视我为红颜祸水了。况且他今日也算帮了我,你明日该替我谢谢他才好。”
她的那句“替谢”可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便说:“好。”
月浓看来,朝他近了近,轻声细语地问:“你今日帮我更多,我是不是也该好生谢谢你才是?”
苏三只觉心上一酥,接着唇上一软,酥酥麻麻的,蜻蜓点水而过。
她道一声“晚安”,立即背转过身。
他许久才醒过神来,半边身子都木了,望见她娇嫩的肩背,心上一趟而淌过的是无尽的柔情。
手指紧紧扣住她的。
月浓闭目,咧开嘴偷笑。
既然你有你的坚持,她也有她的方式,那就各凭本事罢,看到最后,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冬离没想到,孔安国来到苏府的那一晚便注定他今后安宁日子的结束。
他更料不到,不过一句虚言,竟然就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孔安国自来到苏府,翌日一睁眼,便追在冬离身后追问,如何能上天。
冬离无语望天,他也很想知道!
实在打发不过去,就小露一手轻功,并把功夫练成的难度夸大得九曲十八弯。
不料,孔安国一向是个最坚强勇敢的孩子。
第二日,五更鸡鸣时,就去敲冬离的房门,美其名曰:站梅花桩。
冬离打着哈切陪他蹲了三个早晨的树桩,终于在一日午后,爆发了,一状告到了苏三饭桌上。
对于这事,苏三略有耳闻,不过也随二人折腾。如今冬离闹将起来,他自然不能不管。
只是一边是月月的朋友,一边是他的亲信,他不能厚此薄彼,一时头疼异常。
再看孔安国面目苍白,双目纯良,全然不知发生何事的无辜模样,他放下筷著,沉吟。
月浓匆匆奔入饭厅,四下一溜,也不及坐下,抱着她的那份食物便开始享用。
一边问:“怎么了?安国哥哥,你进食了吗?”
苏三瞧她急匆匆的样子,便皱眉,说:“坐下慢慢吃,孔郎君那份,自然送到他的住处。”
月浓摇头,咽下一大口食物,说道:“不行,三哥,我正叫人搬花呢。花店的老板等着看呢!”
苏三露出几日来第无数次头痛的表情。
他近来可算同冬离同病相怜,月浓整日倒腾着做买卖,一会儿卖花,一会儿要酿酒,没一刻消停。
他的话,她可是听不进去。
于是,苏三只能深深叹息一声。
冬离见自家主子不中用,竟然转头就跪在月浓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这几日的艰辛历程,详述一番,求做主。
月浓搁下餐盘,拍了冬离肩膀一下,眨眨眼,“看我的。”
她走到孔安国身前,正色道:“安国哥哥,你要知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冬离还是这世上的任何其他人都没办法教会你上天。他们只能告诉你,与其徒然望天,不如上天看看。余下的,就靠你自己修行了。总结一句话,就是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教会你登天的办法,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
孔安国被她忽悠的晕头转向,终于露出数日来第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问:“真的吗?”
月浓坚定地点头。
孔安国喜过则忧,挠头傻傻问:“那我怎么找啊?”
她怎么知道?月浓翻了个白眼,不过仍旧一脸鼓励,拽着他的手臂,坚定地说道:“走,我带你去修行!”
孔安国回以同样坚定的眼神,“好。”
她循循善诱,“所以你今后不能再去骚扰冬离罗!”
孔安国乖宝宝似的点头,答:“是。”
冬离在旁看得眼花缭乱,最终星星眼,满是崇拜地望着月浓。
苏三则已经不是该作出怎样的表情才合适。
他家俏皮可爱的月月什么时候成了诳人不眨眼的女骗子。
月浓丝毫不知道她三哥心中在腹诽什么,回身小跑至他身前,倾身飞快在苏三面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低声道:“好好吃饭,我走了,三哥。”
顷刻,温润如玉的难全阁苏三面上就多了一个油腻的唇印。
月浓很不负责任拽着孔呆子就窜了。
留下一脸呆滞惊吓的冬离及浑然不觉被毁形象且芳心乱撞的苏三。
“还有多少盆没搬上车?”月浓问清风。
“十五。”
月浓一拍孔安国的肩膀,慎重而坚决地道:“安国哥哥,这些就交给你了!”
孔安国当下感到沉甸甸的责任降临到自己身上,坚定地一点头。
月浓欣慰,“那我先走了,倒是你叫清风驾车,带你去花店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