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都有妖兽在接近,脚下传来的震感让水希都险些站不稳。
水希只顿了那么一下,便立刻飞身到阿一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本想直接离开,不想这时怀里的错错却突然挣开了他,往一旁的林中跑去。
“错错回来!”
水希怀中抱着阿一,腾不出手来,只得念了个诀,银白佩剑从他腰间的万象袋中一跃而出,挽着剑花直直向错错追去。
错错却是不知为何,一直在躲着水希的剑,偏生它如今生得小巧,左躲右闪的,佩剑一时倒当真拿它无法。
尘土落叶飞扬间,水希突然觉得此时的场景他曾见过……
也是他的剑,在追着……
水希的思绪一顿,因着他看到错错突然停了下来,同佩剑对峙着,眼神却是越得极远,绕过佩剑同他遥遥对望着。
水希的目力极好,站在此处能清晰地看到错错的眸色,以及它眼中难掩的痛恨和……不舍。
它在告诉他,别追了。
两百多年过去,这谷中早已不知生出多少妖兽,他不愿同它们正面相对,且如今阿一的情况更急待查看……
水希轻叹了一声,将佩剑召了回来。
错错最后往他们这处望了一眼,一闪身没进了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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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曾想,随便入个山洞也能遇着这般水灵的女娃娃。”
“……”这算哪门子登徒子的腔调?
“让我看看,可是受伤了?”
这人说着,便好似要动手去解那女娃娃的衣带。
阿一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这些,被他逼得直接从褥子上跳了起来,刚跳起来便又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好疼啊,浑身都疼……
脑子也疼!
那登徒子被阿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时却是已然站了起来,在一旁盯着阿一欲言又止。
这是哪儿?先前她在做什么来着?
阿一一手揉着后脑,一手不停敲在身上缓解酸痛,好半晌才又猛地抻着手站了起来。
——沉洛和错错呢?
她只记得那日她读过那封木信后便有些不舒服,之后的事更是丝毫也不记得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如今浑身不适?痴果最后到底采到了没有?
而最重要的……
沉洛和错错呢?
她为什么又成了独自一人?
阿一心里很慌很乱,站起来便打算跑出山洞去,结果刚迈了两个步子,腿一软便直直往地上跌去。
阿一这时候刚醒,身上根本使不上劲,再加上心慌意乱,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这么摔下去会不会疼,看在别人眼里,便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毫不挣扎地直直往地上倒去……
将倒未倒之际,阿一面前突然多了一片轻纱,下一瞬,阿一便跌进了那由轻纱裹着的怀里,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是个女子?
那她方才睡梦间听到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阿一扑在香怀里的身子一抖,忙扶着面前这姑娘的小臂探了头往洞口看去。
洞门口,一名相貌极其丑陋的白衣男子站在那处,洞外的光恰好打在他侧脸的那块疤上,竟看得人心没来由地往回一跳。
“咳咳咳……这……”
阿一面前的女子险些被一口呛住,但还是一脚踏在阿一身前,看着洞口的男子道:“你是何……”
一句话还未说完,这女子便见身后的女娃娃绕过她,直直冲进了那男子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