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果实挂于老?桃树枝头。
大抵是因为同?为灵物的缘故,即使有小怪催熟的波动?辅助,这老?桃树也只是开花并没直接达到结果。
耳边回响着白启那?句‘是我义不容辞该做的’,韩朔定定地看着白启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淡淡地笑意道:“那?我就?在这里先道声谢了。”
果然啊,自己没看错,白启此人虽有时?会为自己博取些小利,但在大是大非上却看得很明白,韩朔颇为欣慰道。
不过也对,若他真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当初也不会为了阻止鼠潮而直接在国家面?前暴露自己了,应当会是会徐徐图之,而不是如此坦然站出面?对。
“哪里的话?。”
白启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那?么客气,目光却穿过韩朔看向天际,心中微叹。
义不容辞这四个字还真不是他随口说说的。
毕竟,他可是白寻安啊。
千年来,他曾在这片土地上马革裹尸,也曾走过这片土地的角角落落。
对于白启来说,脚下的这片土地就?如同?温厚的老?友一般,虽然从未出声与自己交流,但却始终陪伴左右见证了他漫长的生命。
或许现在的白启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但身?体和内心深处却不会遗忘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他被这片土地生养,也理因为她执剑震慑外敌。
完全不知?道白启身?份的韩朔现在倒是很心情舒畅,他环顾了一圈青山观,最终把目光放在了院子角落,那?大摇大摆地窝在椅子中的小怪身?上。
“这位鱼兄,想必就?是前几天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正主了吧。”韩朔一本正经地拿捏着腔调,难得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像是根本没听到韩朔的调侃,小怪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
见此场景,白启不由得挑眉轻笑道:“小怪,客人在跟你打?招呼呢。”
窝在竹椅垫子上的小怪勉强动?了动?尾巴,抬头看了眼韩朔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一展双翼,头一塞作出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原来这鱼听得懂人话?。
本来以为小怪没动?是因为它不懂人语,没想到对方是压根不想理自己,韩朔失笑道:“这鱼还挺傲气的。”
“还望勿怪,小怪大概也是累着了,毕竟催生一岛屿的植物还是很耗费精力?。”白启道。
韩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但心中却忽地一动?。
等等,如果说这鱼可以催生植物…
那?它一条鱼,岂不是可以增加不少粮食亩产量?越想,韩朔的表情也越加古怪,看向小怪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白启同?志,这鱼能不能外借呀?”再也绷不住脸上冷肃的表情,韩朔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此,白启脸上倒没有意外,反而尽是了然。
现在世界上,有关粮食的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小怪这条能带来五谷丰登的文?鳐鱼对国家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面?对请求,白启却没有一口答应。
“这…恐怕你得去问小怪。”道袍垂落,他微笑着说道。
韩朔微愣,眼中有意外之色,但随后他便?明白了白启话?语中的意思。
他是把这鱼当成对等的生命了啊。
也确实应该如此,韩朔恍然,并暗自在心中告诫道:现在是灵气复苏时?代,自己以往的观念也是该转变过来了,切记不可小看一些有修为的动?物。
“这样啊。”看着那?显然是不愿理会自己的文?鳐鱼,韩朔苦笑着道,“想要让这位小怪答应,那?看来我是没什么机会了。”
“不一定。”
余光瞥了一眼懒散的小怪,白启笑道:“你有所不知?,这鱼平时?虽然看着懒散,但一旦事关灵物,它比谁都要机灵。”
大概是灵物一词触动?了小怪的某根神经。
白启话?音刚落,韩朔便?看到,那?原本懒洋洋的文?鳐鱼突然一激灵,猛地张开双翼,抬头挺胸看向这个方向。
“诺。”白启努力?努嘴,“这不精神起来了嘛。”
韩朔忍着笑,眼睁睁地看着白启招了招手,那?看着傲气的文?鳐鱼就?屁颠屁颠地飞了过来。
柔软的羽毛蹭了蹭白启,小怪抬着头摇着尾巴,眼中满是讨好。
见此,白启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道:“你…哎,你是只瑞兽啊,能别听到灵物就?这么狗腿吗。”
小怪挥了挥羽翼,假装没听懂白启在说什么。
“我这里没有灵物给?你吃,你自己去跟韩队商量吧。”
白启无奈的声音响起,之前还作出一副没听懂样子的小怪,此时?像是突然变聪明了一样,头一转眼巴巴地看着韩朔。
这鱼,还真是有趣。
韩朔忍俊不禁。
微风穿过青山观外的绿植,吹得老?桃树枝叶摇曳。而石桌旁,韩朔一脸认真地和小怪商量着雇佣他的价钱。
本来以为面?前的小怪虽是瑞兽,但终究也不过也只是条鱼,韩朔一开始谈判时?还有些松懈。
但没想到着小怪居然那?么聪明,一口咬定价钱,怎么也不松口。
这鱼比我之前想象的要聪明多?了,擦了把冷汗,谈完交易的韩朔发自内心地想道。
事情商量完,本身?就?身?居要职的韩朔自然也不打?算继续逗留,起身?拜别后便?选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