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慕容熙正挨着皇后坐,神情委屈,可怜兮兮。
而皇后呢,则是一脸无奈的安慰着。
两人一坐进来,便清楚的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慕容熙委屈巴巴的望着皇后,憋嘴撒娇:“皇后,阿澈那臭小子和他媳妇儿合起伙儿来欺负朕。”
与进来的温青园对视了一眼,皇后忍俊不禁的笑开了:“你是皇上,你怕右相大人做什么?只要你一声令下,谁敢不听你的。”
皇后并无恶意,听语气都听得出来。
慕容熙憋嘴,更委屈了:“可是阿澈他就是敢啊!”
“那皇上就下令责罚他就好了呀!”
皇后努力憋着笑意,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哪成!”慕容熙无奈的拧紧了眉,扫了傅容澈一眼,而后又收回视线,义正言辞:“阿澈可是朕的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朕罚谁也不能罚了自家兄弟啊。朕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还来不及呢。”
好一个自家兄弟,好一个掏心掏肺对他好。
慕容熙还真就是说到做到的,这么多年来,傅容澈和裴斐在他心目中,绝对是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的。
那是要拿命护着的兄弟。
傅容澈并未正色去看慕容熙,确是在谁都未曾发现的瞬间,愀然扬高了嘴角。
于他们而言,慕容熙又何尝不是要拿命守护的兄弟呢。
“阿澈。”
温青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傅容澈的神情,轻声细语的唤他。
傅容澈闻声,一双好看的眸子微抬,落在了温青园那张局促不安的小脸上。
“皱着小脸做什么?”
他笑了。
温青园偷偷的看他,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她竟是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
略微沉吟片刻,心里,漾开了一片涟漪。
蓦地扬高了嘴角,温青园弯了一双清秀眉眼儿,好不欢喜。
真好,她的阿澈,也有不得了的人守护。
而后,皇后和皇上貌似还说了些什么,可温青园却听不大进去了。
她斜着眼睛偷偷的看着男人俊逸的侧颜,眉梢好似抹了蜜饯儿。
那厢,方在皇后那倒完苦水的慕容熙张着一双眼睛百无聊赖的四处乱瞟,末了,盯着一处又是一顿,而后便再没了动作。
“阿澈,你家小媳妇儿的肚子,怎生瞧着没先前那么大了?”
慕容熙也不过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谁曾想,竟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
马车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傅容澈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双暗沉的眸径直落在慕容熙身上,更多的却是无语。
说实话,温青园也觉着无语。
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你怎的不理朕,不信你自己瞧……”
慕容熙话还才说了一半,一抬眼就对上了傅容澈那双狂风暴雨般的眸,背脊禁不住一僵。
皇后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扶额。
“皇上,天儿凉了,右相夫人衣裳穿的多了,自是瞧着要显得肚子小些的。”
“是这样?”慕容熙拧了拧眉,又盯着温青园的肚子瞧了好一阵。
“……”
傅容澈心里憋了气,大掌果断的盖在了温青园的肚子上,一双锐利的鹰眸却是没离开慕容熙半步。
像是恨不得将他的脸盯穿了去。
“朕……朕就是好奇……”
慕容熙怂了,果断的收回视线赔笑。
在兄弟面前,他从来不要面子。
冷哼一声,傅容澈并不理会他,手下拉紧了温青园身上披着的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不漏风。
“你别闹。”
温青园忍不住羞红了脸,不让他乱动。
好歹马车上坐了这么多人呢。
结果可想而知,傅容澈怎么可能听她的。
慕容熙在一旁瞧着,脸上没有一丝不悦:“阿澈媳妇儿,你别害羞呀,朕难得看见阿澈这幅模样,你倒是让朕多瞧几眼啊,下回也不晓得还能不能瞧见了。”
“……”
傅容澈黑着脸,二话不说,又瞪了上去。
虽不过短短几秒,慕容熙却是彻底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