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想按下门的落锁开关。
手指才碰到摁键,白皙手腕被一双大手毫无绅士风度地紧紧捏住。
安静吃痛,皱着眉就开骂:“你神经…”
季时把她往前轻轻一拽,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冷冰,嘴角勾着,可却没有一点温度,整个人冷飕飕的,像要毁天灭地一般。
两人靠太近,他面部肌肉抽动,轻轻磨牙。
“分居还有一个星期才到三年,从机场到这里,你分手说了两次,离婚说了五次,你追着我跑了七年,终于知道我不如你想象中的好,所以你想始乱终弃?嗯?长本事了,季太太,想离婚?除非我死,”他轻轻呼吸了声,捏着她的手腕的手松了些,然后挑了挑眉,“懂了吗?”
车外喧嚣,车里却一片寂静。
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安静怔在原地,一个个精准的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季时从来没有一口气对她说过这么多话。
等等,数理统计学得好了不起啊。
她连手上被他掐的痛都给忽略了,用看动物园老虎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抽搐,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的感觉。
三年不见,季时怎么变得听不懂人话了?
他是魔鬼吗?
他真的是星海的董事长?这智商,真的是创下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的神?
明明就是他无情无义欺骗感情,离那天晚上,她把离婚协议拍他脸上时,是就是他亲口告诉她,他的婚姻就是掺杂着利益和目的,她受得了就呆着,受不了就走的。
是他亲口向他的妈妈承认,他不需要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需要娶一个不给他添麻烦的。
怎么到头来变成她始乱终弃了呢!
“啧啧啧,极品啊。”她摇了摇头,然后嗤笑了声,跟神经病没法聊。
她笑容一收,咬牙,“离婚,真不是你说了算,放手。”
噔——
又一个“离婚”撞进了季时的心里。
他的数据库满了,溢出各种bug,不满,无措,失落,恼怒,不安…
脑子里只有安静一张一合的唇,不停地对他说——离婚。
他死死盯着安静的唇,手一紧,把她往怀里拽,说:“安静,我们还没分手。”说完,他对准她的唇,一口就啃了上去。
他一手拽着她的手往他的心口摁,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嘴巴死死含着她的唇,胡乱磨蹭,毫无章法。
安静懵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季时会直接动嘴,她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等她回过神,开始反抗,可任由她如何拍他打他,甚至扯他的耳朵,他都不放手,她想抓他头发,奈何他理成了利落的寸头,不仅抓不住,还扎手心。
他撬开她的牙齿,强势入侵,气势如虹。
他比她高大太多,安静毫无还手之力。
季时乱了,他面对何事都能淡定,可面对安静,他总是破功。
就这样吧,没什么不好。
他的吻开始变得绵长,安静趁他放松,猛地推开他。
季时一瞬间愣神后,立刻又凑上来,准备亲上时,安静脱口而出,“季时,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
季时提了提唇,盯着她的眼,曲着手指蹭了蹭她的脸蛋,像调.情一般暧昧道:“嗯?臭不要脸地在你脑子里走来走去?”
安静磨了磨牙,接而嘴角一瘪,眉毛一皱,哇地一声哭出声,然后越哭越大声。
季时顿在原地,没摸清安静的套路。
哭了?为什么哭?
以前她不总是搂着他的脖子要亲亲么?
安静双手捂着脸,嚎啕着控诉,“我刚回国,又累又困,想回家睡个觉,你把我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讨厌,呜呜呜。”
安静哭得挺大声,可眼泪没几滴,透过指缝看季时,他有点慌了,有点不知所措。
安静边嗷边偷看他,他这个人就是嫌烦,吵他两分钟他就会妥协,看来,一直没变的人是他。
“我要回家,你放我出去,呜呜呜。”安静把指缝闭上,嚎得更卖力了。
果然,季时没说话,急急忙忙按下开锁的键。
安静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疾手快推开车门,整个人跳了下去,狠狠甩车门,隔着车窗,瞪着季时。
就他懂套路么?她也懂。
季时:“……”她装的。
安静皱着眉,嫌弃地抹了把嘴,再翻了个白眼后,走了。
他继续演别后重逢的苦情戏码吧,她就当做被狗啃了。
略略略。
季时回过神,蹭了蹭嘴角,笑了笑。
三年不见,他的乖狗狗变成了猫,张牙舞爪的,还学会了耍诡计。
她从十五岁开始,强势闯入他的世界,他也从没想过和谁共度一生,可他已经习惯,她在他的身边,所以,当母亲让他挑选一个人结婚时,他也就顺理成章选择了她。
三年前,她离开他,去国外读书,他成全她,因为她说过,FLY人工智能实验室是她的梦想。
离婚?
他的生活,从来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讨厌他?想离开他?
她追了他七年,不可能说变就变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他才是主导的那个。
要走也是他先走。
季时发动车子,没走多少米,却被交警拦下了,“先生,您闯了红灯,请您出示驾照。”